墨绿色的浓烟在竞技场内张牙舞爪地蔓延,吞噬着光线,也吞噬着理智。咳嗽声、哭喊声、推搡咒骂声混杂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霍靳野站在相对空旷的中央区域,精神力屏障将刺鼻的烟雾隔绝在外,但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比烟雾更让人窒息。他盯着光脑上那个代表着姜柠、依旧在竞技场范围内闪烁的光点,眼神冷得吓人。
“将军,烟雾太浓了,能见度几乎为零,而且有强烈的刺激性,兄弟们很难深入搜索!”副官捂着口鼻,声音有些发闷地汇报。
“难?”霍靳野冷哼一声,“戴好防护装备,用生命探测仪!她肯定就躲在某个角落里。就是把这里每一寸地方都犁一遍,也必须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戴上简易的防毒面具,手持生命探测仪,如通盲人摸象般,在浓烟和混乱的人群中艰难地推进。但竞技场到处都是人,探测仪滴滴响个不停,对搜查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霍靳野没有站在原地干等,他凭借着对精神力波动的敏锐感知,朝着光点闪烁的大致方向一步步走去。他的脚步很稳,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
光脑上的距离提示不断缩小:100米,80米……
霍靳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穿过一片被撞翻的座椅区,绕过一根巨大的承重柱,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用于清洁的大型金属垃圾桶。
“姜柠,游戏结束了。”霍靳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绕过垃圾桶。
然而,垃圾桶后面空空如也,只有地面散落着一些杂物和一件眼熟的、灰扑扑的运动服外套。
霍靳野瞳孔微缩,蹲下身捡起外套,衣服还带着些许l温和一股淡淡的清甜气息,他捏着外套的手指猛地收紧。
又让她跑了!
“将军!这里发现一个活跃的生命信号。”一名士兵在不远处喊道,他手中的生命探测仪正对着另一个方向滴滴作响。
霍靳野立刻起身走过去,那是一个小小的、通往地下维修管道的检修口,盖子虚掩着,下面黑漆漆的。
“下面有生命信号。”士兵确认道。
霍靳野眼中寒光一闪,他一把拉开检修口的盖子,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几名亲信士兵紧随其后。
维修管道内更加狭窄,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但烟雾相对稀薄。生命探测仪的指引非常明确,信号源就在前方。
霍靳野加快脚步,猛地冲过拐角。
却只见一只脏兮兮的、尾巴秃了一块的星际灰鼠,正抱着一小块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类似芯片的东西,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探测仪正对着它疯狂鸣叫。
霍靳野:“……”
士兵们:“……”
那灰鼠被霍靳野几乎实质化的杀气吓得“吱”一声尖叫,丢下嘴里的“宝贝”,嗖地一下窜得没影了。
霍靳野弯腰捡起那东西,是一个用草茎和细小电路临时缠绕成的、极其粗糙的仿制信号发射器,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正是这波动模拟了生命信号,骗过了探测器。
“姜、柠!”霍靳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掌握紧,那粗糙的发射器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立刻看向自已的光脑。
果然,代表姜柠的那个光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不是远离,而是信号源,被破坏了或者被屏蔽了。
金蝉脱壳!
她用外套和这个粗制滥造的信号发射器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本人恐怕早就趁着烟雾和混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她用外套和这个粗制滥造的信号发射器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本人恐怕早就趁着烟雾和混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霍靳野脸色铁青,带着一身几乎要凝成冰碴子的怒气,返回地面。
刚一上来,他就看到之前堆放垃圾桶的那个角落,此刻围了不少士兵和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王管事正在那里点头哈腰地解释着什么。
“怎么回事?”霍靳野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一名士兵连忙汇报:“报告将军!我们按照生命探测仪搜索到这个区域,发现其中一个垃圾桶里有异常动静和微弱的生命信号。我们以为目标躲在里面,于是上前试图打开……结果……结果里面窜出来好几只被激怒的厄尔斯臭鼬,有几个兄弟中招了。”
士兵说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似乎还能闻到那股令人灵魂出窍的恶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