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小的,要是熊皮,光刮油就得半天,不然你以为为啥支书今天早上才过来。。。。。。说起来,他好像忘记说熊皮的事情了,不知道是不是帮我们处理了,回头我得问问他。”
“熊皮价值也不低呢!”
“虽然远远不如猞猁皮,但胜在块头够大。”
沈慕华不说话了。
她就蹲在旁边,看着林胜利的手。
竹片一下一下地刮着。
油脂一点一点地落下来。
皮板一点一点地变干净。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看什么了不得的新鲜事。
“胜利。”
“嗯。”
“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还有很多东西不会,刚刚不是说想要我的好媳妇儿帮我补课,以后一起参加高考吗?!”
林胜利一边说着,一边把皮子翻了个面,检查了一下。
还有几处没刮干净。
竹片又抵上去,轻轻刮了几下。
“皮好不好,全看刮油干不干净。”
“皮好不好,全看刮油干不干净。”
林胜利一边干活,一边说着,像是在自自语,“刮不干净,虫蛀,掉毛,白搭。”
“刮太狠,皮板薄了,一扯就破。”
“得刚刚好。”
沈慕华看着他。
他的眼睛盯着手里的皮子,专注得很。
手指捏着竹片,力道不轻不重。
午后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粝,可捏着那根竹片的时候,稳得像一块石头。
沈慕华托着腮,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好了。”
林胜利把竹片放下,拎起皮子抖了抖。
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皮板干干净净的,白里透粉,一点油脂都看不见了。
“这就好了?”
“还差一步。”
林胜利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沈慕华跟了出去。
他从墙角翻出一块木板。
木板不大,比那张皮子宽出一圈,表面刨得平平整整的。
林胜利直接把木板放在地上,把猞猁皮毛朝里、皮板朝外,抻平了铺上去。
四边对齐。
然后从兜里掏出几颗小钉子。
钉子头小小的,钉在皮子边缘,一下一下,把皮子固定在木板上。
“不能拉太狠。”
林胜利一边钉一边说:“拉太狠,皮板撑薄了,干了就脆,一碰就裂。”
“也不能松。”
“松了,干了皱成一团,怎么扯都扯不平。”
沈慕华蹲下来,看着他钉钉子。
一下,一下。
不急不缓。
四边钉完了。
林胜利退后一步,看了看。
皮子绷在木板上,平平整整的,像一张纸。
“这就好了?”
“我们的工作基本上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时间。”
林胜利把木板竖起来,靠在墙根底下。
那个位置,背阴,通风,太阳晒不着。
是最完美的地点。
“不能晒?”沈慕华一看,便明白过来。
“对。”
“晒了会怎样?”
“皮板发硬,掉毛,裂口子。”
林胜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不能烟熏,不能烤火。”
“就放在这儿,阴干。”
“过几天干了,这张皮子就算成了。”
“过几天干了,这张皮子就算成了。”
沈慕华蹲在木板旁边,歪着脑袋看了看。
皮板在阴影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她又伸手,轻轻碰了碰边缘露出的一小撮毛。
软软的,好像比处理之前还要更好一些。
“这就好了?”
沈慕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感觉整个过程比想象中要简单得多。
不都说,处理皮子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吗?
而且还会有很浓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