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有人在日日清扫。
司雪衣一眼看上去,感觉这里不像是什么宗派,更像是佛门巨石的隐修之地。
枫月羽素衣如雪,步履无声,背着他来到了某间禅房。
月光照耀下,禅房窗明几净,内里有个很大的浴盆。
“等我一下。”
枫月羽将司雪衣放在椅子上,提着木桶就走了。
她动作娴熟利落,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以山间泉水将浴盆倒满。而后在禅房内的柜子里,取出几包熬制好的药膏,药膏放入浴盆,泉水很快就变得温热起来。
枫月羽挽着衣袖,露出半截白皙如玉的手臂,道:“脱吧。”
“啊?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还没做好准备。”
司雪衣笑吟吟的说着,但眼眸中明光闪亮,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腰都动不了,嘴还这么硬。”
枫月羽白了他一眼,轻声道:“你身上血渍太多,不适合直接泡药浴。伤口也得好好清理,不然这枯玄丹熬制的药膏,效果会大打折扣。”
司雪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衣被鲜血浸透,干了又湿,硬邦邦地贴在身上。他试着抬手解衣带,手指却抖得厉害。和半圣对轰百招的后遗症,此刻才彻底涌上来。
枫月羽看了他两息,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解他的衣带。
她的手指很凉,触到他温热的颈侧时,司雪衣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别动。”
枫月羽皱眉,板着脸说了句,司雪衣面露笑意,乖乖站好。
衣带散开,外袍滑落。
枫月羽的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但司雪衣还是疼得抽气。尤其是衣衫从肩头褪下,露出胸口那片被圣气灼伤的淤痕时,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司雪衣感觉自己反应有点大了,便赶紧补了句:“小伤。”
枫月羽没说话,只是将浸了药液的棉布按在他肩头的伤口上。
“嘶——”
司雪衣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抠进了蒲团里。
“小伤?”枫月羽淡淡道。
“……嗯。”
“那这一下,怎么叫得比刚才还响?”
司雪衣哑口无。
枫月羽低头替他清理伤口,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他的手臂。气息很淡,像雪后松林。司雪衣不敢低头看她,只能盯着房梁上那道细小的裂缝,数着裂缝里漏进来的月光。
“在云府受委屈了吧。”枫月羽忽然开口,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的脾气,你虽然心气高,但决定了去求人,哪怕有些过分的话,肯定也会忍着的,既然出手了,那肯定是遇到了忍不了的事。”
司雪衣一怔。
“熙真的什么都跟你说。”
“让你忍不了的事,多半和熙或者红药有关。”枫月羽将染血的棉布扔进旁边铜盆,水面晕开一片暗红,“如果仅仅是你自己,你肯定能忍住的。”
司雪衣心口一涩,想说点什么,却被她按在胸口的手指堵住了呼吸。
那一下按得极准,正好按在他被圣气震伤的脏腑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莫名觉得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浊气,散了几分。
“躺进去吧。”枫月羽指了指角落的浴盆。
浴盆很大,盛满了墨绿色的药液,热气蒸腾,药香浓郁
司雪衣脱了剩下的衣衫躺进去,温热瞬间包裹全身。枯玄丹熬制的药膏药果很猛,像有无数细小的手在筋骨里钻,很疼,却让人舒坦无比。
他靠在盆沿上,长出一口气,眼皮开始发沉。
枫月羽没离开。
她坐在窗下案前,取出一方素笺,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司雪衣眯着眼,看着她执笔的侧影,忽然问:“你们居然是真的在写信,为何不直接传讯?宗门腰牌不是可以千里传音吗?”
枫月羽头也不抬,边写边道:“腰牌传讯有距离限制,超过千里就极为吃力。而且特殊环境会被屏蔽——端木熙在王城内,里面有工部设置的禁制大阵,你的讯息根本传不进去。”
司雪衣想了想:“好像真有这个说法,据说还会被截留。”
“圣境以上可以做到。”枫月羽笔锋一顿,继续写,“所以传讯之法只适合日常,真正要传递重要消息,不可靠。”
“那你这封信靠什么送?”
枫月羽写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折叠起来,而后招了招手。
窗外一道黑影掠入,落在她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