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光头咆哮着,胸膛剧烈起伏。
“来人!
把这俩废物给老子拖下去,关进大牢,听候落!”
“委座饶命啊!
委座!”
“属下冤枉啊!
委座开恩!”
张奎、周淮二人被如狼似虎的宪兵架起,一路哭喊挣扎着拖了出去。
走廊里,两人的求饶声越来越远。
将光头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脸色灰败如土。
他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怎么转眼间,天就塌了。
将光头沉吟半晌,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能撤多少撤多少。
至于剩下的……”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告诉那几支部队,实在撤不回来,就死死拖住赵为国,为后方赢得时间!”
蒋大公子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父亲,事已至此,恐难如愿。
赵为国此人,向来是睚眦必报,既然撞上了他的枪口,又岂会轻易放他们走?”
将光头长叹一声,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泄。
“废物!
一群废物!
一个赵为国,怎么就这般难对付!”
而此时,在北疆边境一处临时驻地的大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国府派出的三个整编军、两个机动师的五位主官,正围坐在一起,人人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豪气。
一个身材魁梧、挂着中将军衔的军长,率先一拍桌子,声音洪亮。
“诸位!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目光灼灼,扫过在场众人。
“坂田神太猛攻西岚,赵为国腹背受敌,正是咱们出手摘果子的良机。”
“只要咱们挥师北上,一举拿下赵为国,这份扬名立万、青史留名的大功,就落在咱们头上了!”
另一名军长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附和。
“没错!
咱们苦等这么多年,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打赵为国,打130团,这可是天大的露脸机会,谁赶上谁赚!”
第三位军长更是站起身来,豪气干云。
“说得对!
咱们三个军、两个师,兵强马壮,装备精良,还怕一个赵为国不成?”
“这回,定要让他尝尝咱们国军精锐的厉害!”
三人越说越亢奋,仿佛赵为国的项上人头,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坐在下的一名师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眉头紧锁,语气颇为谨慎。
“三位军座,恕在下直言。
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赵为国能在坂田神太十个师团的猛攻下守住西岚,足见此人不凡。
咱们贸然北上,万一……”
话未说完,就被为那名军长不耐烦地打断。
“万一什么万一?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怎么,堂堂国军师长,反倒被一个地方武装给吓破了胆?”
另一名军长也跟着起哄,阴阳怪气。
“可不是嘛,老兄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
“咱们是去摘桃子的,不是去送人头的,你慌什么?”
那名师长被噎得脸色涨红,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
另一位师长连忙打圆场,却也隐晦地劝了一句。
“几位军座,我不是怕,是觉得咱们是不是该再等等,摸清赵为国的虚实再动手。”
“毕竟坂田神太都折了,咱们是不是该谨慎些?”
“谨慎?”
为的军长不屑地一挥手。
“坂田那是日本人笨,咱们国军可不一样。
等?等赵为国缓过气来,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传令下去,全军整装待,明早开拔,兵北疆!”
“是!”
其余几位军长轰然应诺,人人摩拳擦掌。
为那名军长端着一碗酒,环视众人,满脸意气风。
“诸位兄弟,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明日开拔,兵西岚,活捉赵为国!”
另一名军长一拍大腿,接话道。
“没错!
坂田神太那个日本人,那是窝囊废,被赵为国耍得团团转。”
“咱们国军可不一样,兵多将广,装备精良,只要一个冲锋,保管打得130团哭爹喊娘!”
第三名军长喝得面红耳赤,也跟着附和。
“到时候,我非亲手把赵为国的脑袋拧下来,挂在旗杆上,让全天下看看咱们的威风!”
席间一片哄笑,人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升官财、衣锦还乡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