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葛建民下午三点给你打电话之后,你又连续联系了胡胜和孟庆海?”
曹永亮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胜已经坐不住了:“齐书记,我,我只是接了电话。
我没有拿钱。”
“你是没有拿钱。”
齐学斌看着他,“所以你现在还能坐着。
胡胜,你的问题是政治判断糊涂。
别人让你来壮声势,你就来。
你这个招商服务中心主任,连谁是清河的敌人都分不清,还怎么招商?”
胡胜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齐学斌又看向孟庆海:“你也是一样。
交通局的问题,我暂时不在这里说。
回去写检查,明早交给我。”
孟庆海赶紧点头:“是,齐书记。”
葛建民终于慌了:“齐书记,我承认工作上有失误,但您不能说我串联逼宫。
我也是为了财政安全。”
“财政安全?”
齐学斌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收临水关联企业的钱,替临水说话,劝清河拿五亿出去填窟窿。
你管这个叫财政安全?”
葛建民还想辩解,会议室门口已经传来脚步声。
这不是齐学斌临时喊来的人。
早在省里第一次要求清河划款时,何建国那边就把临水华鼎、清河财政口和恒泰通道的线索并案预审,省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的人当天傍晚已经到了清河外围,只等葛建民和曹永亮自己把串联逼宫这一步走实。
省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的两名干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清河纪工委的人。
带头的中年干部出示证件:“葛建民,曹永亮,根据省纪委掌握的相关线索,请你们配合调查。”
葛建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曹永亮脸色煞白:“齐书记,我,我是被葛建民叫来的,我没想背叛清河。”
齐学斌没有看他。
“带走。”
两个字落下,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葛建民和曹永亮被带出去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听到动静赶来的干部。
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
他身上的车间泥点还没干,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清河现在很难,我知道。
工资,项目,审批,资金,哪一项都压在头上。
有人怕,有人慌,这都正常。”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走廊。
“但有一件事不正常。
拿着清河的饭碗,吃着清河的发展红利,关键时候却替外人递刀子,这不叫害怕,这叫卖。”
没人说话。
“从今晚开始,所有财政专项支付,全部重新复核。
所有涉及临水关联企业和华鼎关联企业的合同,全部封存。
纪工委,审计办,财政局,三方交叉查。
查到谁,就处理谁。”
赵明华立刻应声:“明白。”
齐学斌继续说:“还有,明天早上八点半,召开干部大会。
谁觉得清河守不住,谁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干,可以递辞呈。
我不拦。
但留下的人,必须把腰杆挺直。
清河的钱,清河的产业,清河几万工人的饭碗,谁都别想拿走。”
走廊里依旧安静。
过了几秒,一个年轻干部低声说:“齐书记,我留下。”
紧接着,又有人说:“我也留下。”
声音越来越多。
齐学斌没有再煽情。
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夜风吹过管委会大楼前的旗杆,绳子轻轻撞着金属杆,发出细碎的响声。
苏清瑜在楼下等他,手里拿着手机。
“车间那边稳住了。
付款公告贴出去以后,几个供应商已经回电话,说明天照常送货。”
“好。”
“还有,林市长到了。”
齐学斌抬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林晓雅从车旁走过来,风衣上沾着夜露,脸色有些疲惫。
这是正式场合,周围还有干部,齐学斌开口叫了一声:“林市长。”
林晓雅看了看管委会大楼,又看了看他裤脚上的泥:“你这边刚动手?”
“拔了两颗钉子。”
“够狠。”
林晓雅说,“但还不够。
省城那边今晚有人在庆祝,叶援朝准备明天推动清河资产托管意见。
沙书记让我过来看看情况,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递来一部黑色加密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条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