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
账内的数据她有一百个信心经得起查。
但账外?赵建平在暗示什么?是暗示星光基金的外资回流路径?还是暗示管委会专项资金的垫付审批流程有瑕疵?
苏清瑜走回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了管委会专项扶持基金的全部拨付记录。
一笔一笔地核查,从2014年到现在,每一笔拨付的审批单据、每一笔使用报告的签字链条,全部完整无缺。
没有漏洞。
至少她能看到的范围内,没有漏洞。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建国的号码。
“何处,赵建平走了。
现场检查没有查到实质性问题,但他留了一句话他说账干净不等于不会出问题,有些问题在账外。
你帮我想想,他可能在指什么?”
何建国沉默了几秒钟。
“账外。”
何建国的声音沉了下来,“苏总,赵建平这个人我了解一些。
他在省经信委干了十八年,从科员干到主任。
这种人最擅长的不是查问题,而是造问题。
他说‘账外’,有可能是虚晃一枪,故意让你们自乱阵脚。
也有可能是真的查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你觉得是哪一种?”
“目前看更像是虚晃一枪。”
何建国说,“但不能掉以轻心。
你把管委会跟长鹏之间所有的资金往来、合同文本、会议纪要全部再过一遍。
重点看有没有任何一笔资金的审批链条上缺了签字或者盖章。
赵建平要找问题,一定从程序瑕疵入手。
他不需要你犯大错,只需要找到一个逗号的错误,就够他写一份报告了。”
“明白。”
苏清瑜说,“我今晚就查。”
挂了何建国的电话,苏清瑜给齐学斌发了一条消息。
“赵建平走了。
现场检查没有找到硬伤。
但他提了一句‘账外的问题’,暗示还有后手。
省级认定的口子被我用法律堵住了,他暂时没有继续追。
但他不会放弃。
这个人很耐心,也很阴。
何建国建议我们把所有资金往来的审批链条重新过一遍,堵死程序瑕疵。”
此刻,齐学斌正在从京城飞往汉东省的航班上。
座位是经济舱靠窗的位置。
飞机已经爬升到了巡航高度,窗外是一片绵密的云海,夕阳把云层的边缘染成了金红色。
他的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但在登机前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拨通了沙家康的电话。
“沙书记,我是学斌。
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说。”
沙家康的声音还是那种沉稳到有些寡淡的语调。
“穆守正出手了。”
齐学斌简洁地说,“他联系了工信部的人,让联合调查函暂缓执行。
条件是一周后在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做一场公开的破坏性工况实测。
长鹏对华鼎,当面对决。
谁败谁出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穆守正联系的是谁?”
“他叫了一个‘老周’。
具体是谁,穆老没有跟我说。”
“老周……”
沙家康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知道了。
这件事你做得对。
穆守正这个人虽然退休了,但他在部委里的人脉还在。
他能叫停联合调查函,说明他动用的人不是一般级别。”
“沙书记,这场实测……”
“不需要多说。”
沙家康打断了他,“你的车扛不扛得住,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扛得住就去打。
扛不住就别去。
打输了比不打更糟糕。
我只问你一句话。
长鹏的底盘,你有多大把握?”
齐学斌没有犹豫。
“九成。”
“九成?”
沙家康的语气变了一下,“不是十成?”
“还有一成的不确定性来自华鼎可能会在规则上做手脚。”
齐学斌老实地说,“技术层面我有十成把握。
但实测不仅仅是技术。
裁判、评分标准、测试工况的参数设定这些环节华鼎都有可能渗透。”
“这个你放心。”
沙家康的声音低了下来,“穆守正既然敢提这个方案,他就一定会确保规则的公正性。
这一点上,穆守正比你我都更在意。
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建立在‘公平裁判’四个字上面。
他不会允许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