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
鬼市那边现在草木皆兵,好多人都收了手不敢再出货了。
何志强的下家少了一大半,正是缺人的时候。”
齐学斌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胸前。
老赵的分析跟他自己的判断基本一致。
何志强之所以急着拉外人进场,根本原因还是梁雨薇那边催得紧。
稀土矿脉的验证需要持续烧钱,天创资本在清河的商业布局也需要持续输血,再加上每个季度给叶援朝和赵副省长那条线的定期供奉,现金流的窟窿越来越大。
这种时候,盗一座大墓出货,就变成了最快速的回血手段。
而齐学斌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刑侦大队的人已经暗中监控那伙准备去江南省盗发古墓的团伙大半年了。
人是谁、从哪来、走什么路线,全部一清二楚。
老张之前就请示过好几次,问要不要出手。
齐学斌每次都摇头。
“让他们准备。
我要等他们真正动手了之后再说。
只有亲眼看到他们怎么挖、怎么运、怎么洗白、怎么出境,我才能拿到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抓早了,只能抓到几个小喽啰。
抓晚了,东西就出境了。
时机,必须刚刚好。”
这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好。”
齐学斌看着老赵,“你可以去。
但有几条铁规矩。”
“你说。”
“第一,全程不能带任何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手机用一次性的,证件什么的全部留在清河。
第二,如果何志强带你去盗墓现场,你只看不动手。
不管他怎么说,你都不能亲自参与挖掘。
你的身份是买家,不是盗墓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如果在任何环节感觉到了危险,立刻撤。
不要犹豫,不要恋战。
人比证据重要。”
老赵挺直了腰板。
“明白,齐局。”
“还有一件事。”
齐学斌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次行动的目的不是抓几个盗墓贼。
我要的是那条从地下到海上的完整走私链条。
你跟着何志强去江南省,最重要的任务是搞清楚三件事:出土的文物经过什么渠道出境?中间经手了多少人?最终流向了哪里?”
“明白。”
“特别是最终流向。”
齐学斌的目光变得锋利,“上次我们抓了那批文物的时候,有一件品相极好的宋代古画被单独抽走了。
那幅画最后进了一个叫赵氏文化沙龙的私人会所。
那个会所的主人是谁,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
但我有理由相信,那个人跟省里某位大人物有直接关系。”
老赵的眼神凝了一下。
“齐局,你是说赵副省长那边?”
齐学斌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记住,我要的是证据链条,不是猜测。”
“明白。”
“好。
回去准备吧。
出发之前,老张会给你安排一套新的通讯设备。
到了江南省之后,每三天用安全频道跟老张联系一次。
如果超过五天没有联系,我们会启动应急方案。”
老赵站起来,对齐学斌敬了一个礼。
“齐局,放心。
给我三个月,我一定把那条链子摸清楚。”
齐学斌拍了拍他的肩膀。
“注意安全。”
老赵走后,老张留了下来。
“齐局,你真的觉得这根线能牵到赵副省长身上?”
齐学斌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本标有“幽灵”
字样的私人笔记本,翻到最近更新的一页。
“赵氏文化沙龙,法定代表人赵明辉。
此人是省城一个不大不小的文化商人,名下有三家古玩店和一个私人博物馆。
但我查了他的背景,他跟赵副省长的秘书有一层远亲关系。”
“远亲?”
“是。
很远的那种。
远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但也近到可以通过这层关系传递一些不方便直接经手的东西。
比如,一幅价值几千万的宋代古画。”
老张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是真的,那可就不是梁雨薇一个人的问题了。”
“没错。”
齐学斌合上笔记本,锁进了暗格里,“所以我不急着收网。
要做就做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