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拿起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角和指尖。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缓慢,仿佛在用这些细碎的事情填满内心的某种空洞。
“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只是不甘心没有亲口问过。”
齐学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都是多余的。
林晓雅站起身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运动外套披在肩上,拉了拉拉链。
她整理好自己,重新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林副市长。
“好了,太晚了。
我还得赶回去,明天上午有个常委会。
棚改资金的事我得再跟财政局碰一次头。”
“我送您。”
齐学斌也站起来。
“不用。”
林晓雅摆了摆手,退后一步与他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都喝酒了就别开车了,我打更车回去就行。
你也别走太晚,明天你也有你的仗要打。”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孙建平那边,你多留个心。
郭文强不会因为一份协议就放弃清河的。
他会换一种方式再来。”
她说完,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齐学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林晓雅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个身子,声音飘了过来。
“齐学斌,苏清瑜是个幸运的女人。”
顿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她让你失望了,记得回头看看。”
说完,她大步走进了巷口的夜色里,马尾辫在背后轻轻晃动,渐行渐远。
齐学斌看着那个消失在路灯光影里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但他知道,今天晚上,他伤了一个女人的心。
一个对他有恩、对他有情、在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了三年多的女人。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香烟。
他不抽烟。
但今天他突然想抽一根。
他摸了半天,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他苦笑了一声,把手插回口袋,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回到车上,齐学斌发动引擎,没有立刻走,而是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这年头酒驾查得不严,再说他只喝了一瓶啤酒。
车窗外,萧江市的夜景灯火辉煌。
高架桥上的车流像是一条流动的光河,在他的挡风玻璃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他拿出手机,翻到了苏清瑜的号码。
昨天在老房子楼道里,他没有拨出去。
今天,他没有犹豫。
拨号键按下去。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那头接通了。
“学斌?”
苏清瑜清亮的声音穿过大半个地球传来,带着一丝惊喜,“最近风平浪静,你都没有怎么联系我了。
你今天主动打给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齐学斌靠在驾驶座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怎么,不欢迎?”
“哪有。”
苏清瑜的声音变得柔软,“我正准备出门呢。
伦敦今天下雨了,一整天都阴沉沉的。
你那边呢?”
“我这边刚入秋。
天晚了有点凉。”
齐学斌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夜色,“今天周末,在萧江打了一下午的羽毛球。”
“跟谁打的?”
“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齐学斌笑了一声:“你管这么多?”
“当然要管。”
苏清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我不在你身边,我得远程监控。”
“行行行,女的。
朋友。
纯粹的朋友。”
苏清瑜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齐学斌非常熟悉的味道。
是放心,是信任,也是撒娇。
“我信你。”
“你当然要信我。”
齐学斌闭上眼睛,“清瑜。”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
“快了。”
苏清瑜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伦敦和纽约两边的布局已经差不多了。
再有半年到一年,我就能把核心团队搭建完成。
到时候远程管理就行了,不用一直待在这边。
学斌,再等等我好不好?不过主要是我家里那边……一旦回去,恐怕就要被家里严格管控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