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法医也敢跟她搬法条,而且每一条都堵得她哑口无言。
“梁组长,请回吧。”
齐学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像拍掉那点微不足道的麻烦,“天快亮了,我们还要工作。
等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您的。
当然,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派人来旁观,我们给您留个观察席。”
说完,他不再理会梁雨薇那张几乎扭曲的脸,转身钻进了警车。
随着警笛声响起,载着齐学斌和白骨的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看着车队远去的尾灯,梁雨薇狠狠地将手中的拘传证撕成了碎片,撒在风中。
“爸,我们输了一局。”
她拿出电话,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启动b计划。
既然得不到他,那就毁了他。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最后跪着来求我!”
……
县公安局解剖室。
无影灯下,那具白骨已经被清理干净,整齐地排列在解剖台上。
森白的骨骼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顾阗月穿着防护服,正在专注地提取dna样本。
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齐学斌站在观察室里,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担忧。
“齐局,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老张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看着齐学斌满脸的疲惫,“你这一身伤,再不处理要发炎了。
而且你都两天没合眼了。”
“不急。”
齐学斌摇了摇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我在等一个结果。
一个能让这座城市变天、让某些人睡不着觉的结果。”
三个小时后。
顾阗月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推门走了出来。
虽然满脸疲惫,黑眼圈很重,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出来了。”
她将报告递给齐学斌。
“经过与档案库中周红玉父母留存的dna样本比对,确认死者身份为——周红玉。”
“死因呢?”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多器官衰竭。
简单说,是饿死的。”
顾阗月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在她的盆骨内侧,我提取到了虽然微量但极其关键的生物样本——精斑残留。
虽然经过了十年,dna已经严重降解,但利用最新的线粒体测序技术,还是提取到了y染色体单倍型数据。”
“和谁匹配?”
齐学斌屏住了呼吸,心脏剧烈跳动。
“和我们在阿伟家找到的那张产检单上的名字……”
顾阗月深吸一口气,“高度疑似同一家族谱系。
甚至,我利用数据库比对了赵敬春公开活动时留下的生物信息——比如喝过的水杯,匹配度达到了99。”
“赵敬春。”
齐学斌紧紧攥着那份报告,指节发白。
“这就够了。”
他冷冷地说道,“这份报告,就是射向大老虎心脏的那颗子弹。”
虽然dna结果已经出来,铁证如山,但事情并没有像齐学斌想象的那样势如破竹。
相反,整个清河县,甚至整个市的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就像是暴风雨眼中的宁静。
林晓雅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连夜去了市里汇报。
齐学斌被“软禁”
在林晓雅的家里,虽然不用去局里受梁雨薇的气,但这种等待判决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就像一个等待刑期的囚徒,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释放还是斩立决。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
“学斌,喝点粥吧。”
顾阗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这两天,她一直陪着齐学斌,既是保护,也是陪伴。
两人这种默契的相处模式,有些像老夫老妻。
“我不饿。”
齐学斌盯着墙上的钟表,那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林书记已经去了十二个小时了。
如果市委支持我们,早该有消息了。
现在还没动静,说明……”
“说明阻力比我们想象的大。”
顾阗月坐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毕竟那是赵敬春。
省文化厅厅长,正厅级干部,而且背后还有赵家这棵大树。
市委书记也要掂量掂量,动了他会不会引发省里的震荡。”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难道只是一句空话吗?”
齐学斌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证据都在这儿了,人命关天,难道比不上一个乌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