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足足等了半个钟头,云吞早就上桌,时间一长,汤面漂浮着一层凝结的油块,看着便让人失了胃口。
见左等右等等不来,厉烬起身下楼,打算出门寻一寻,然而才到楼梯口,就见到站在楼梯外侧的女人埋头打字,指尖纷飞。
厉烬站在楼梯向下望,手机冷白的蓝光映亮她的额头,鬓边碎发被轻轻掖在耳后,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下颌小巧,带着一点软肉,侧脸线条利落立体,很耐看,怎么也看不够。
细长的拇指勾着奶茶,动作受限,却丝毫不影响她打字的速度。
厉烬眯着眼,试图看清屏幕内容,本以为会撞见什么让他不悦的人,没想到竟是只跳梁小丑。
霁月打完字,将手机附在耳侧:“我看见了,已经让管理员封贴了,这种无聊的事,也只有梁硚能做得出来。”
电话那头,舍友柳知义愤填膺:“一看就是他在搞鬼,不就是眼红你坐的车比他好吗?还明里暗里说你攀高枝,真够不要脸的。”
霁月冷哼:“他倒也知道那是高枝,看来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站在地上。”
“不跟你说了,我男朋友喊我去食堂吃饭呢!”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事。”
“客气,小事一桩。”
霁月挂断电话,一回头就撞见厉烬黑沉的脸色,心头猛地一跳。
楼梯本就狭窄,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往那一站,面色冷硬,气场慑人,活像要把整家店的客人都吓跑。
“你有事?”她以为他要走。
厉烬下颌微抬,示意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我可以帮你解决。”
这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富含杀气的语调,凛冽到让人发怵的气场,霁月严重怀疑他所说的解决,并不是解决事,而是解决人。
霁月暗暗吸了口凉气,下意识攥紧手机:“不用,我能处理。”
厉烬点头,像是完全认同她的能力:“云吞冷了,我让服务员换了一份。”
霁月将奶茶递了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按我的喜好点了。”
“嗯。”他接过,侧身让她先行,“我都可以。”
这男人,怪怪的。
霁月轻轻蹙了下眉,低头含住吸管,快步朝二楼走去。
吃饭过程中,她一直在处理梁硚造谣的事。
这事还要追溯到两年前,那时的梁硚还没如今这般张扬,追求方式也算含蓄。
霁月委婉拒绝过几次,等他正式表白时,更是干脆利落地回绝,却被他反咬一口,说她一直吊着自己。
之后他便在校园网恶意p图,煽动舆论,把她抹黑成靠身体换取利益的女生。
那段时间霁月一心扑在学习上,整日泡在图书馆,有空就待在救助基地或是教授办公室,压根没心思刷校园网。
若不是舍友柳知看见,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里,已经成了不知廉耻的坏学生。
起初她只觉得烦,单纯让管理员删帖,可谣言越传越凶,连教授都来问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霁月这才着手追查,师哥师姐很热心,帮她查到了发帖ip,很快锁定了梁硚的宿舍,并把确凿证据发到了网上。
认识霁月的人大多对她印象不错,连教授都在帖子下公开力挺。
事态发酵得远比当初的黄谣更烈,梁硚压不住,只能找父亲兜底,最后由他一个舍友顶罪出国,这事才勉强平息。
霁月本就不想节外生枝,满心都是学业,压根没把梁硚放在心上。
没想到时隔两年,他的手段依旧如此拙劣。
看着查到的ip,霁月忍不住冷笑,倒是学聪明了点,知道去网吧发帖。
可账号偏偏用两年前的小号,还是当初在黄谣帖下叫嚣最凶的那个。
她甚至觉得,这人蠢得根本不配自己大费周章地去对付。
真没意思。
霁月码好全文,长文,把前因后果、证据、截图一一梳理清楚,正要点击发送,一个陌生来电突然跳了出来,归属地是江海本地。
“喂。”
“请问是霁月霁小姐吗?”对方语气十分客气。
霁月淡淡应了一声:“您哪位?”
“我是羡余集团梁总的特助,我姓方。”
羡余,那不是梁硚家的公司吗?
霁月慢悠悠靠向椅背,见厉烬从手机屏幕后抬眼,便用食指指了指听筒,示意他稍等。
他抿唇点头,却抬手把手机遮住了眉眼。
这是生气了?
霁月打算速战速决:“有事吗?我很忙。”
“是这样的,梁硚您应该认识,他与您之间有些不愉快,梁总已经全部了解。我们这边的意思是,您有任何需要,我们都可以尽力满足。”
“只希望您能与梁硚握手言和,毕竟大家都还是学生。”
“是学生没错。”霁月

